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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特会佳音初定 双赢局仍有玄机

——盘古智库宏观周报2017年第13期(总第50期)
 
摘要
 
利益是商人追逐的目标,但“屁股决定脑袋”令商人特朗普渐渐进入总统角色,开始适应和驾驭规则,变为政治家特朗普。近期,在举世瞩目的“习特会”召开之际,美军同时在叙利亚和朝鲜半岛掀起波澜。这或许标志着慢慢坐热了总统位置的特朗普已不限于使用竞选时所宣称的政策工具,也在“以美国为主”和“去全球化”之外,通过平衡国内经济理性和全球影响力,树立其在国际和国内事务方面的执政风格。
 
在“习特会”后,中美两国在双边经贸领域中的焦点——贸易战风险有所下降。但从中期来看,中美贸易战的风险并没有完全消除,仍取决于美国国内经济复苏的变数。在既有的全球分工格局下,“在位者”和“挑战者”之间只有长期合作才能共赢,但无法完全摆脱商人烙印的特朗普能否变为传统的政治家仍需观察,中美双赢还需要更多努力。
 
一、破冰行缓解贸易战近忧
 
在特朗普上任之前,曾就“一个中国”、汇率操纵、贸易制裁等问题频频发炮,让中美两国关系蒙上阴影(参见“特朗普连发数弹,贸易战隐现端倪”),这也令上周习近平总书记受邀前往特朗普私家庄园的“破冰之行”备受关注。但令人欣慰的是,在“习特会”上,中美两国在经贸领域达成一定共识,中国将进口更多美国产品,削减贸易顺差以降低货币供应和控制通货膨胀,也欢迎美方参与“一带一路”,而美国也同意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管控分歧,扩大合作领域,这意味着今年以来趋于紧张的中美关系得到了缓和。
 
在此基调下,我们认为,特朗普近期开启贸易战的风险有所下降。在“贸易战硝烟四起,中美局步入何方”中,我们指出,针对减少贸易逆差的目标,综合考虑有效性和影响力两个方面,特朗普可以有“鹰式贸易战”和“鸽式贸易战”两种打法。在“习特会”后,鹰式贸易战的策略模式当不会是短期内特朗普的首选。
 
进一步,一旦中国履行了相关承诺,美国也就丧失了开打贸易战的借口,否则刚建立起来的中美经贸互动安排将变为空谈,也不利于特朗普接下来“以国内为主”政策的推进。但是,这次务虚会留下的讨论问题清单和中美之间对某些问题的不同理解可能会带来中美经贸关系的小波动,两国在某些问题上的分歧也令局部的双边贸易摩擦在所难免。
 
二、美国经济复苏不确定性影响中美贸易走向
 
从中长期来看,中美之间贸易战的风险并没有完全消除。近年来,全球经济呈现长期性停滞格局,逆全球化导致国际贸易不振。世界贸易的增速已经连续5年低于全球经济增速,陷入自上世纪 80 年代以来最长的贸易低迷。贸易保护是特朗普对外经济政策的主要议题,他自竞选开始就表现出“以国内为主”的强硬立场,对华贸易政策也极有可能受美国经济复苏形势的影响。尽管目前美国经济形势向好,特朗普并无立即挑起“鹰式贸易战”的紧迫性,然而一旦将来美国的股市、债市和汇市剧烈下调,“公平贸易”等问题又可能重新成为缓解国内矛盾的政策议题。对此,我国应未雨绸缪,提前做好预案。
 
从历史来看,美联储加息进度和特朗普基建刺激计划等政策也会对美国的经常项目带来影响,从而成为中美贸易摩擦的间接推动力。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联邦基金利率呈现出下行趋势,这也刺激了美国个人消费支出占GDP比重的持续上升(图1)。从时间序列上看,除了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将政策利率降为0的特殊时期,联邦基金利率一直是美国经常项目逆差的先行指标(图2)。考虑到财政改革也是特朗普任期内的重头戏,在美国经济复苏与美联储货币政策正常化的背景下,财政支出与美联储加息节奏的微妙互动也将影响美国贸易逆差的走向。
 
三、特朗普多重性格可能改变中美博弈均衡
 
政治领袖的个人偏好和性格特质影响着其施政方式,这在对外政策领域体现得尤为突出。特朗普一直以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示人,当选总统以来其商人特质仍表现得凌淋尽致。作为美国有史以来极为特殊的一位总统,其鲜明的政策态度和打破国际治理和交往常规的指向和节奏将影响美国与其他主要大国之间的关系,甚至成为触发冲突的不确定性来源。从这一点来看,“习特会”后中美两国未来能否真正走上合作共赢之路仍面临挑战。
 
如果特朗普逐渐褪去其商人特质,逐步适应和融入传统美国政体下政治精英的思维范式,无疑中美双赢的均衡可能成为其长期选择。尽管特朗普仍可能有策略的将选民诉求和国内注意力转嫁到其他国际事务上,但中美经济交往并不会面临本质威胁,双边贸易摩擦或“鸽式”冲突的零星发生不易引爆全面贸易战。倘若特朗普一直无视现有的全球分工与治理格局,在对外事务上任性妄为,那么双赢局或成为水中望月,中美“鹰式”贸易战依然是一颗定时炸弹。
 
盘古宏观团队:郑联盛、肖立晟、王宇哲、杨晓晨、周济
 
(郑联盛为盘古智库宏观经济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肖立晟、杨晓晨、王宇哲、周济均为盘古智库宏观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
 
(盘古智库宏观经济研究中心顾问:易鹏、张明、谭小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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