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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国家货币政策大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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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5日,欧洲中央银行宣布加大宽松货币政策的力度,一方面进一步下调三大政策性利率(主要再融资利率、隔夜存款利率与隔夜贷款利率)。其中隔夜存款利率更是由0.0%下调至-0.1%,这是多年来发达国家央行首次实行负利率;另一方面宣布将实施ABS购买计划与定向长期再融资操作。

欧洲央行进一步放松货币政策的原因,一是欧元区经济增长态势依然疲弱,2014年第一季度环比增速仅为0.2%;二是通货紧缩的风险逐渐增大,20146月欧元区通货膨胀率同比增速仅为0.5%;三是过于强劲的欧元汇率影响了欧元区出口。事实上,过去两年内,欧元不仅对美元、而且对人民币均保持强势,可谓全球最强劲的货币。

欧洲央行宣布宽松货币政策加码之后,全球主要发达经济体的货币政策走势形成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格局,即美国正在退出量化宽松政策,日本正在实施极其宽松的量化宽松政策,而欧元区很可能即将加大量化宽松的力度。

尽管2014年第1季度美国GDP的年化环比增速出乎意料地跌至-2.9%,但这主要是由于严冬天气所致,并不意味着美国经济复苏的态势就此终结。美国失业率在20146月已经降低6.1%的新低,包括ISM制造业与服务业指数以及出口同比增速等在内的若干指标在2014年第2季度都出现强烈反弹,这意味着美国经济将会继续强劲复苏。因此,美联储很可能将会按照既定方案继续退出量化宽松,预计在2014年第3季度结束资产购买计划,且最早可能在2015年年中加息。

尽管2014年第1季度日本GDP的年化环比增速由去年第4季度的0.3%强劲反弹至6.7%,且45月的CPI同比增速均超过3%,但这种超强反弹的背后是由于日本居民抢在201441日日本政府提高消费税税率之前提前消费所致,并不具备可持续性。预计第2季度日本经济增速将会显著回落。鉴于安倍政府是否能够按照计划推进结构性改革依然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预计日本央行将会按照既定方案实施其有史以来最为宽松的货币政策。

    美联储在逐渐收紧流动性,日本央行在大量释放流动性,而欧洲央行也可能加大释放流动性的力度,这究竟会给全球金融市场造成何种影响呢?至少在2014年上半年,全球金融市场可谓一片繁荣。包括发达国家股市(不包括日本在内)、新兴市场国家股市(不包括中国在内)、发达国家债市、黄金、白银、原油等在内的大多数资产价格,都出现全面上涨态势。其中尤其令人关注的是,历来呈现出负相关的股票市场与债券市场,也出现了罕见的双升格局。

这一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皆大欢喜的局面,似乎表明全球流动性状况总体上偏宽松、全球投资者风险偏好处于较强区间。然而,考虑到全球经济增长态势依然低迷、诸多地缘政治风险正在抬头、美联储内部鹰派势力可能再度卷土重来、美元有效汇率可能真正步入上升通道等因素,当前的全球资产价格普遍上涨格局无疑是脆弱的,全球投资者的乐观情绪背后无疑充满了隐忧。大家都在等待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

笔者认为,美欧日货币政策大分化的背后,实则是主要发达经济体增长态势并不均衡,世界经济的全面复苏依然充满变数。具体到金融市场,发达国家货币政策的分化实则为全球流动性状况与投资者风险偏好的变动增添了新的不确定性。当前貌似风险偏好走强与流动性充裕的格局,在意外事件的冲击下很可能短期间内发生逆转。

对中国经济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发达国家货币政策变动的加总效应。然而,如上所述,很难判断发达国家货币政策的新变局对中国而言究竟意味着短期资本流入压力还是流出压力。近期,短期资本流动变动不居、外汇占款增量大起大落、人民币汇率出现双向波动,这给中国政府的宏观经济管理提出了新的挑战。在这一背景下,中国政府应该保持政策定力,增强宏观政策的自主性与前瞻性。一方面,在国际金融市场不确定性上升、短期资本流动变动不居的背景下,应审慎开放资本流动;另一方面,国际金融形势的新变化为人民币汇率的双向波动提供了绝佳的时间窗口,中国政府应加快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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