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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的烦恼:鲍莫尔病及其应对》,鲍莫尔等著,中信出版集团,2023年版。

1、“鲍莫尔病”是经济增长的产物,指“停滞部门”的商品和服务的成本必然会随着“进步部门”生产率的提高而大幅上升。

2、本书的中心论点是:第一,现代经济中生产率的快速提高导致了一种成本趋势,利用这种成本趋势可以将经济划分为两个部门:停滞部门和进步部门;第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进步部门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相比,停滞部门提供的商品和服务将变得越来越不容易负担得起;第三,尽管成本不断增加,但停滞部门的服务永远不会成为社会负担不起的服务;第四,硬币的另一面是,进步部门的产品的可负担性日益提高,同时相对成本持续下降;第五,停滞部门的产品的可负担性下降,使这些部门的产品变得很容易引发政治上的争议,并成为普通民众不安心理的一个来源。但悖谬的是,正是进步部门的发展刺激了恐怖主义和气候变化等最具威胁性的问题,它们对公众福利构成了更大的威胁;第六,如果不能引导政界人士理解本书中提出的观点,那么他们服务的公民就有可能会被剥夺至关重要的健康、教育和其他福利,因为它们看上去是负担不起的,尽管实际上并非如此。

3、自1980年底初以来,美国大学学费的上涨幅度(440%)远远超过了平均通胀率、家庭中位收入的上涨幅度(分别为110%和150%),甚至还超过了医疗保健费用的上涨幅度(250%)。

4、成本病在很大程度上是全球工业化国家自工业革命以来取得的前所未有的、令人瞩目的生产率提高的产物。本书的核心论点是,生产率提高既是导致成本病的原因,同时也是治疗成本病的方法。

5、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在过去50年里,医疗工作者的工资增长率只能勉强追上通胀率。另一方面,从1970年代中期开始,美国高校员工的工资实际上未能跟上通胀的步伐。因此,我们不能将医疗保健和教育成本的迅速上升归咎于这两个部门的从业者。

6、当生产率的不断提高导致整个经济体的工资水平上升时,各行业不同的生产率增长率会导致一些行业的实际成本上升,同时另一些行业的实际成本则相对下降。

7、至少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停滞的服务业”未能实现生产率的快速提高。首先,有些人天生就对“标准化”有很强的抵抗力;其次,降低这些服务的劳动含量非常困难的第二个原因是,质量不可避免地与生产它们所投入的劳动数量相关。

8、经济增长过程固有的一个特点就是,那些很难实现劳动节约型创新的经济活动,恰恰是人们普遍认为对社会福利最为关键的活动。

9、从总体上说,我们将变得更加富有,尽管医疗保健支出大幅增加,但我们还是负担得起在其他所有商品和服务上的更多支出。

10、一系列警告:第一,成本病会对穷人造成大得不成比例的影响;第二,不明智的政府干预会把成本病变成更严重的问题;第三,教育公众并非易事;第四,公共部门占GDP的比重将大幅增加;第五,私有化容易受到不明智的成本控制的影响;第六,成本不断上升的故事总的来说仍然可以让我们安心。

11、成本病故事的另一面,即进步部门生产的制成品的价格稳步下降,才是人类面临的一系列最紧迫危险的关键来源。我们可能无法承受的反而是成本下降的后果:环境破坏和无尽的战争。

12、制造业部门在任何工业化国家的实物总产出中所占的份额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13、如果我们用货币价值来衡量经济的总产出,由于快速增长的进步部门的产出会因其不断下降的成本和价格而显得一直在收缩,所以我们为整个经济计算的平均增长率就会越来越多地受到停滞部门增长率的影响。但如果我们以实物来衡量产出,那么经济增长率就没有理由会因为成本病而稳定,因为几乎所有行业的生产率都将继续提高。

14、统计数据始终如一地表明,每个国家的医疗保健支出高度依赖于所在国的人均GDP,无论该国其他特点如何,也无论其医疗保健支出如何分配。这被称之为“医疗经济学第一定律”。

15、成本病比乍看起来就复杂得多。除了导致停滞部门的服务的实际价格和成本不断上升,其他后果还包括导致进步部门生产的商品的实际成本持续下降。这是因为前者的成本增长率将高于平均水平,而后者的成本增长率将低于平均水平。

16、除了对劳动力配置的重大影响之外,成本病还可能导致整体生产率增长的稳步放缓,从而降低以占GDP比重来衡量的进步部门的产出份额。尽管停滞部门通常也能表现出适度的生产率增长,但是看似悖谬的是,通过将更多劳动力转移到商用服务业来扩大该部门,却能提高经济的整体生产率增速。

17、医院管理者通常会将商用服务的使用集中到几个关键领域,例如改善患者安全、更好的院内沟通和更有效地利用有价值的资源,从而显著提高机构运行的整体生产率。对提高这些领域效率的商用服务进行投资,有望通过改善患者护理水平和降低运营成本,立即为医院带来回报。

18、生产率不断提高本身就能确保未来我们可以获得丰富且合意的产品和服务。对这个美好前景的主要威胁是一种幻象(即认为社会不可能负担得起它们),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政策幼稚病,比如一方面要求削减政府收入,另一方面又要求政府预算必须永远保持平衡,它们将剥夺我们的后代享受这些好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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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

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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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国际金融研究室副主任、国际投资研究室主任;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师、Asset Managers私募股权基金经理与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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