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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转载请注明出处。对在地方政府工作的领导干部们而言,本书提供了很多解决具体问题的思路、逻辑与工具,值得仔细研读。

《重组与突破》,黄奇帆著,中信出版集团,2024年版。

1、重组就是站在历史和战略的高度,发挥聪明才智,抓住问题主线,对事物的构成要素重新进行排列组合,形成最优解决方案。站在哲学的高度理解重组,就是通过改变事物的联系方式和运动条件,使其内部结构优化,进而使运动的方式、运动的轨迹朝着理想的方向和预期的目标转化。

2、改革,就是抓住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的“牛鼻子”,通过优化资源要素配置方式来提升综合效率。实际上,改革是体制、机制、制度的重组,重组是资源配置方式的改革,改革与重组是异曲同工,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

3、一般在五种情况下,要启动重组的思维:一是实现超常规发展;二是化解历史遗留问题;三是解决广泛存在的问题;四是遇上爆发性、危机性、冲撞性的尖锐问题时;五是在社会发展中产生了新政策、新制度、新环境、新条件,企业的活动空间骤然放大的背景下。

4、推进重组的五种方法:一是边界调整法。调整边界条件往往能改变企业的运营环境,实现优劣的转换;二是资源优化配置法;三是利益分配法;四是结构调整法;五是管理政策调整法。

5、重组的五个注意事项:其一,不能在重组时搞“民粹主义”;其二,重组要讲时机、讲机遇;其三,重组一定要尽可能照顾方方面面的利益;其四,重组必须在阳光下作业,合乎法律,合乎市场规则,合乎社会公共利益;其五,重组要基于自身实力,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6、一个好的重组推动者需要具备五大素质:一是善于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二是善于化繁为简;三是善于运用国家各类政策;四是善于利用身边的条件、资源;五是在重组中善于把握底线思维,不留后遗症。

7、政府投融资平台是在工业化、城镇化起步阶段,甚至在经济进入快速发展期时,地方政府整合各类资源、增强融资信用、破解发展资金难题的有效载体,是先于经济发展周期加快基础设施建设的有力推手。

8、重庆为什么会形成“八大投”?在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领域,如果某个门类今后10年有1000亿至3000亿的投资量,原则上就应有一个专业的投资集团。

9、“八大投”强劲的投融资能力源自何处?答案可以总结为:资本金的注入夯实了融资信用基础。主要包括五个注入:一是国债投入;二是规费注入;三是土地注入;四是存量资产注入;五是财政收入注入。10年里,注入“八大投”的5种资金有2000多亿元。“八大投”10年融资5000多亿元,累计完成基础设施投资6000多亿元,又通过10年近10万亩储备土地扣除开发成本后的批租转让达到净收入3000多亿元的平衡。到2015年,“八大投”的净资产达到3000多亿元,债务余额为2800亿元,总体信用良好,因此在基础设施投资中游刃有余,底气十足。

10、地方投融资平台要做到三个平衡。一是净资产和负债要平衡。企业的资产负债率要控制在50-60%,即大体上净资产和债务的比率为1比1;二是集团的现金率要平衡;三是投入与产出或投入与资金来源要平衡。三个平衡是地方政府投融资平台持续良性运行的基础,是防范风险的屏障。

11、除保证资金的三个平衡,“八大投”还要防范金融风险,并且要设置三道防火墙,做到三个不。一是财政不直接提供融资担保。二是投资集团互不担保。三是各类财政专项资金要专款专用,不能违反财务规定。

12、“八大投”有力支撑了地方经济发展,转换了公共基础设施投资建设的承债主体,成了国家开发银行开发性贷款的融资平台。在完成使命后,“八大投”也要功成身退,谋求转型发展。一般情况下,退出方式有三种:一是在市场条件成熟后,由市场化力量接盘;二是投资集团整体上市,转变为规范的公众企业;三是历史使命结束,转移战场。

13、从债务重组的角度来看,渝富公司类似于华融、信达等资产管理公司,但华融、信达是由银行端不良资产划转形成的,渝富是由企业端不良债务形成的。渝富介入债务重组不仅是卸债,同时还有借势推进负债国企改制、改造、改组的使命。渝富除了债务重组、土地重组、资产重组这三大功能,还可以发挥更多的市场化重组作用。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后,渝富公司又有了新的使命:一是成为国有资本常态化修复的杠杆;二是成为国企无效资产退出的助推器;三是成为增强国企金融工具运用能力的平台。

14、重庆市农村信用社重组的办法是,先溢价增资扩股,并将36亿元溢价收入全部用来冲销坏账,依据是在坏账被溢价部分冲销的同时,股权溢价同时实现了。

15、国企在中国经济社会中的功能主要有以下五点:第一,国企在我国基础设施、公共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提供方面起着引领性、基础性作用;第二,在国家相关产业发展遭遇困难、国民经济局部领域发生危机之时,政府不能仅仅作为市场的旁观者、守夜人,而是应当有所作为,发挥政府在资源优化配置中的协调作用,应当由一些国有股权运营公司或投资公司出面,在危机时进场托盘,危机后择时退出;第三,在落实宏观调控政策时,国企将是一股重要的杠杆传递力量;第四,国企在国家财力上也扮演着“准政府”角色,甚至可以说是政府第三财政的一个重要财力来源;第五,国企是促进社会公平的一股重要力量。

16、国有资本运营公司和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具有相同之处:它们都是国有资本的投资平台和资源整合平台,都以国有股权为纽带,围绕服务国家战略目标展开市场化运作,并按照权责对等原则,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

17、从核心目标、运作模式、管控重点来看,这两类公司有明显不同:国有资本运营公司以提高资本运行效率和收益率为主要目标,通过股权运作、价值管理、有序进退,促进国有资本合理流动和保值增值;国有资本投资公司主要通过开展投资融资、产业培育、资本整合,强化产业集聚和转型升级,优化国有资本布局结构,提升产业竞争力和公共服务能力。

18、国有资本运营公司具有三大特征:一是有投资不控股,二是有股权不并表,三是有资本无债务。这类似于中投公司、淡马锡公司等。按照这三个特征,其组织结构调整为“公司+工具”的圈层结构:内核是资本运营公司,掌握投资方向和规则制定等;外圈则是公开市场股票、固定收益、长期资产等投资工具,选择各类发展潜力大、成长性好的市场主体进行股权投资;

19、从发展趋势看,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可由各级国资委直接管理的工商产业类国有独资集团改组而来。改组后的国有资本投资公司,类似于美国的GE公司,既从事资本运作,也有产业发展任务。

20、不论是国有资本运营公司还是国有资本投资公司,都必须遵循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和运行规律:一是不能以过高的杠杆追求高回报;二是不能搞封闭操作;三是不能玩“空手套白狼”的资本游戏;四是守住不做一致行动人的底线;五是不能使资本流动过缓或过快。

21、发展国有经济混合所有制的目的:一是为了完善法人治理结构;二是为了资源优化配置;三是为了摆脱困境;四是为了超常规发展;五是随着时代、政策、社会运行基础的变化,适应性地与关联企业进行资产重组,以便把握机遇实现更好发展。

22、要更好地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关键在于建立民营企业资本金市场化补充机制。该机制的五个渠道包括:民营企业之间相互参股;各类资本运营公司及基金注入;民营企业上市及增资扩股;财政性产业扶持资金注入;企业利润留存及经营预算转为资本金。

23、土地管理的五条原则:第一,所有土地必须深度规划后再出让。规划包括城乡总体规划、控制性详细规划、重点区块的形态规划、地标性建筑设计、各类专业规划;第二,经营性用地必须实行招拍挂;第三,坚持只卖熟地不卖生地;第四,建立土地储备制度;第五,动态监管并清理回收闲置土地。

24、土地储备的五条原则:第一,超前储备,一步到位;细水长流,逐年供应;第二,对储备地的使用,要做到公益性开发和商品房开发大体对半开;第三,储备权相对集中,储备收益各级政府共享;第四,土地储备要把握“两个循环”。第一个循环,即土地储备手续办完后,成为有价资产,通过银行抵押融资,搞征地动迁和“七通一平”,实现生地变熟地的循环过程。第二个循环,是“七通一平”后,及时完善规划并分批招拍挂出让,回笼资金用于清偿贷款,抵扣一级开发的成本后,增值部分纳入财政预算,用于滚动开发或其他片区建设;第五,严格设置风险“隔离墙”。

25、房地产市场调控的六条原则:一是严控房地产投资占比,将其保持在固定资产投资的25%左右;二是合理调控供地量,按每万人1平方公里规划建成区面积;三是合理调控地价,将其控制在当期房价的三分之一左右;四是规范房企土地批租的资金来源,买地的钱不负债,必须是房地产企业的自有资金;五是规范老百姓按揭贷款杠杆比,不随意搞行政性的限购限贷;六是合理推进以住宅商品房套内面积为主的定价原则。

26、所谓地票,就是将闲置的农民宅基地及其附属设施用地、乡镇企业用地、农村公益公共设施用地等农村建设用地,复垦为耕地而产生的建设用地指标。地票的形成和使用须经过四个基本环节:一是复垦;二是验收;三是交易;四是使用。

27、地票制度设计具有三个方面的理论和实践价值:第一,地票制度是破解我国城镇化进程中耕地总量只减不增难题的制度探索;第二,地票制度是恪守“三条底线”(坚持土地公有制性质不改变、耕地红线不突破、农民利益不受损)的审慎试验。为此,重庆设置了三道保险。一是充分尊重农民的意愿,规范宅基地复垦必须是农民自愿,且经集体经济组织书面同意;农村公共用地复垦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不得搞强迫命令。二是科学分配收益,地票价款扣除必要成本后,按15比85的比例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三是落实土地用途管制。规定地票的产生、使用都必须符合规划要求,复垦形成的耕地必须经过严格验收,避免了“先占后补”落空的风险,确保守住了耕地红线。

28、地票具有反哺三农的鲜明特色:一是加强了耕地保护;二是使远郊农民共享城市近郊的级差地租;三是赋予农民更多的财产权利;四是支持了新农村建设。

29、公租房建设管理的五条规矩:第一,明确保障对象。公租房主要针对进城农民工、新生代大中专毕业生和城市原住民中的困难家庭;第二,科学规划布局。公租房应该与商业楼盘布局在一起,互通互融,共享配套和服务,弥合社会分层而造成的裂痕,避免形成新的城市边缘区域;第三,始终坚持“五率并举”,也即开工率、竣工率、配套率、配租率和社会管理服务机构到位率;第四,强化投融资平衡;第五,堵住两个“黑洞”:一是承租户不得转租当“二房东”,二是承租户不能利用公租房牟取房屋产权买卖的暴利。经济适用房最大的缺陷,就是购买5年后可以当作商品房上市交易,由于购买之初有巨大价差,业主一出手就能牟取暴利。这个“后门”必须关死。

30、公租房的建设和运营必须坚持公有、公建、公营、公益的方向。一是公租房建设所需土地全部由政府划拨,由具有政府背景的国有企业承建并持有产权;二是公租房租金主要支付贷款利息和房屋维修管理费用,原则上不超过同品质商品房市场租金的60%;三是为实现公租房公营,需要专门组建公租房管理局,履行房源储备、审核配租和监督管理等职责,确保公租房申请、配租的阳光操作,并在政府和市场中间找到一个结合点,避免纯市场化的逐利行为;四是算好公租房建设资金的平衡账,这是推动公租房建设的最大难点和关键所在。

31、用现代招商理念和方式来招商的八种方式:一是产业链招商;二是资本注入招商;三是牌照资源补缺式招商;四是收购兼并式招商;五是资源要素招商;六是产业引导基金招商;七是以补短板招商;八是以现有闲置资源招商。

32、招商的“三不招”和“五 不搞”。“三不招”,即不符合产业政策的企业不招、过剩产能和产出强度不达标的企业不招、环保不过关的企业不招。“五 不搞”,即不搞血拼优惠政策的“自残式”招商、不搞众筹(等同于民间乱集资)招商、不搞P2P招商、不搞“空麻袋背米式”招商(比如有的地方为了一个好项目,不惜为招商企业提供全部的无担保质押融资借款)、不搞炒地皮式招商(为一个仅有好概念的项目配置了三倍、五倍的低价土地)。

33、到2011年,重庆已经形成“5+6+500”的产业集群,即惠普、宏碁、华硕、东芝、思科五大品牌商,富士康、广达、英业达、纬创、仁宝、和硕六大代工商和500个零部件商。这个产业集群体系在2011年就产出了2000万台笔记本电脑。在2013年进一步形成“5+6+800”的产业链集群,并连续10年保持6000多万台笔记本的出货量,使重庆成为全球最大的笔记本电脑生产基地,形成全球布局“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局面。

34、重庆作为西部内陆城市,何以推动内陆加工贸易的迅速发展,并以此构建起万亿元级产值的电子信息产业体系?关键在于对加工贸易中的代工厂功能、产业链的水平分工与垂直整合,以及内陆保税加工口岸三个方面有深度的认识:对代工龙头企业招商到位,对产业链布局配套到位,对保税区这一内陆开放平台实施到位。

35、欧亚大陆桥的要害不在于硬件而在于软件。铁路早已有之,只是跨国运行条件不到位,关键在于各国海关、各国铁路的协调,以及运输体系、物流公司之间的协调,是一个跨国的组织化工作。而现实中的中欧铁路存在三个问题:一是没有实现通关一体化;二是没有统一的班列;三是没有解决运输途中的安全保障。

36、每一个要素市场往往具备四种功能:第一,优化资源配置;第二,公开公平公正的透明交易平台;第三,价格发现功能;第四,交易结算中心。无论是国家级还是区域性要素市场,成功的前提是能够在业态上做到三个集聚:一是交易量的集聚能力;二是交易所会员单位对城市、区域或国家相应企业和品牌的归集和集聚;三是物流通信的枢纽集聚能力。

37、把好农村“三权”抵押融资的四道关口:第一,开展农村“三权”确权颁证;第二,解析量化农村“三权”,明确其抵押融通功能;第三,明确贷款主体和程序;第四,建立多层次风险分担机制。

38、关于地方财政资源优化配置管理的“十能十不能”工作原则:第一,理财理念要坚持多予少取、放水养鱼、涵养水源,不能竭泽而渔、寅吃卯粮、收“过头税”;第二,一般预算财力支出要量入为出、收支平衡,不能搞透支,更不能搞赤字财政;第三,要避免好大喜功、无效投资,地方财政不能为过度基建而买单;第四,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善于运用财政资本对社会资本的杠杆作用,撬动全社会的投入产出效益,但不能以财政资本过分地加杠杆,不能增加债务融资而扩大债务风险;第五,政府搞基础设施和公共建设的投资是可以透支的,但由此形成的债务率和负债率不能超过警戒线,债务成本不能太高;第六,地方政府既要善于做好城市规划,实施土地资源优化配置,最大限度地发挥土地财政功能,又不能唯利是图,推高地价房价,最后破坏投资环境;第七,政府要善于建设强大的、有信用的投融资平台,但不能层层叠加、搞得又多又滥;第八,公共财政要重点投向民生领域,不能搞民粹主义、泛民生化;第九,社会保险基金要扩收入、紧支出、保值增值,不能不切实际随意提标,也不能放任资金闲置;第十,财政管理体制的改革要着力做大“蛋糕”、节约开支,而不能只做利益调整、被动支付改革成本。

39、推广PPP模式的核心是构建起利益共担、风险共担的机制。应当把握好五个原则。一是利益共享;二是风险共担;三是公共利益最大化;四是兼顾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五是既要有激励,也要有约束,保证社会投资者有合理的收益。

40、推进PPP模式,政府要厘清以下五个操作边界:一是对于具备完全市场化条件的项目,要放开市场;二是对于不具备完全市场化条件,但存在调价空间的项目,要逐步调整价格;三是对于调价不能一步到位的项目,要由政府购买;四是对大投资、低收费或免费的项目,政府要配置相应的资源;五是对于收益很高的公共服务项目,要确定合理收益。

41、推动PPP模式的“五个防范”:一是防范形似而神不似;二是防范公共利益受损;三是防范价格标准混乱;四是防范灰色交易;五是防范项目出了问题撒手不管。

42、作为政府主导的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的“四个不能搞”:一是不能搞众筹;二是不能搞乱集资;三是不能搞股转债、债转股;四是不能搞信托融资、银行资金等所谓的“通道业务”。基金的“四个不能投”:一是不炒二手房;二是不炒外汇;三是不炒股票;四是不能变成融资贷款公司。

43、REITs在制度设计上有四个要点:一是强制分红。REITs必须把年度应税收入中的绝大部分(通常是90%)作为股利分配给份额持有人;二是投资方向主要是不动产;三是股权分散;四是税收中性。

44、从成熟市场发展路径看,各国REITs的推出和蓬勃发展的时间点主要是,房地产需求较弱或者刚刚经历经济萧条、银行坏账率较高或者资本金受限较多时。目前我国经济已经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商品住宅销售逐步见顶,基础设施投资正处于从增量到存量的转型阶段,而拥有的商业用房及基础设施存量规模很大,租赁房市场不断扩大,这就为REITs的发展奠定了充足的底层资产基础。

45、推动REITs的发展和应用,能带来以下五个方面的积极影响:一是有助于宏观降杠杆,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二是吸收增量权益资本,撬动新增投资;三是提升资产运营效率,遏制低效投资;四是优化收入分配格局,助力养老第三支柱建设;五是推动房地产业平稳转型,加快构建租售并举的住房体系。

46、发展REITs需要把握五个要点:一是项目稳定分红,但不能搞明股实债;二是避免项目供给过剩;三是控制杠杆在合理范围内;四是注意平衡好公租房REITs的收益和成本;五是适时推出扩募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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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

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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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国际金融研究室副主任、国际投资研究室主任;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师、Asset Managers私募股权基金经理与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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