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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市场近期为何动荡加剧?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国际金融市场动荡加剧。简要概括之,美元、黄金等避险资产价格上涨、发达国家债市显著下行、发达国家股市震荡后创出新高、新兴市场货币面临较大贬值压力。
 
导致国际金融市场动荡的原因之一,是近期国际范围内“黑天鹅”事件频发,使得投资者无所适从,进而倾向于增持避险资产。自今年6月英国公投宣布脱欧以来,国际社会出现了一连串意外事件,例如特朗普获选美国总统、英国首相梅发布“硬脱欧”论调、韩国总统朴槿惠密友干政风波等。这些事件大多出于市场预期之外,从而对金融市场造成了冲击。在面临未预期到的负面冲击时,投资者通常会增持美元、黄金等避险资产,减持大宗商品、新兴市场货币等风险资产。
 
导致国际金融市场动荡的原因之二,是投资者对美国经济中长期前景的预期变化,导致美国国债收益率显著上升、市场价值显著下降。众所周知,过去几年是发达国家国债市场的大牛市。对安全资产的追逐,以及通胀预期的下降,将发达国家国债利率推至历史最低水平。在本轮调整发生前,德国、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经跌至零以下,英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不到1%,而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仅为1.5%左右。一方面,近期美国经济表现强劲,对12月美联储加息预期的增强,在一定程度上对利率长端形成压力;另一方面,特朗普获选之后表示要推出美版的4万亿基础设施投资计划,此举提振了市场对美国通胀的预期,从而直接推高了美国长期国债利率。近期美国10年期国债已经上升至2.2%左右。
 
导致国际金融市场动荡的原因之三,是美元指数近期显著走强,其强劲甚至超出了市场预期。近期美国宏观经济数据表现强劲、美联储内部鹰派人物频繁发生、特朗普宣称未来将给美联储施加压力,导致市场预期今年12月份美联储加息一次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甚至市场开始显著增加对2017年与2018年的加息次数的预期。例如,有人预测,到2018年年底,联邦基金利率将上升至2.0%以上,这意味着在未来两年将有至少6次、每次25个基点的加息。对未来美国通胀中枢水平上升以及美联储加息步伐加快的预期,推动了近期美元指数破百。未来一段时间内,美元指数有望在100左右的水平上盘整较长时间,此举也给包括人民币在内的新兴市场货币带来了较大压力。近期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跌破6.85,很大程度上恰好是由于美元指数表现过于强劲所致。
 
导致国际金融市场动荡的原因之四,是近期在市场情绪转变与流动性推动下,发达国家股市在震荡中不断创出新高。尽管全球经济增长依然面临长期性停滞的困扰,但受到美版4万亿基础设施投资计划的推动、受到特朗普上台后可能显著下调企业税负的预期的推动、受到债市与商品市场流出的流动性的推动,目前美国与英国的股市均创出历史新高。有趣的是,美国股市在特朗普当选之后呈现出先跌后升的格局。不过,考虑到目前美、英股市估值已经不低,且未来基本面因素可能恶化,因此两国股市目前的牛市行情很难持续。那种认为美国股市“目前正处在30年大牛市的开端”的看法,恐怕过于乐观。
 
(笔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经政所国际投资研究室主任)
 
注:本文即将发表于《人民日报》,谢绝传统媒体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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