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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于金融江湖——戏评香帅新作《金钱永不眠》

我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香帅无花的。
 
其实,之前已经在微信上看过香帅无花的文字,但没见过本尊照片。按照我的想法,起这么个ID的人,应该是个男的。直到有一天,在朋友圈看到一个帖子,名为《你不能错过的五个美女财经公众号》。自然,像我这么八卦的人,难免会手欠点击一下。突然之间,发现香帅的公众号赫然在列!
 
我立马有一种违合感,于是跑到一个业内人士的朋友群求证。没想到大佬们纷纷嘲笑我,一是居然不认识香帅,二是居然不知道香帅是北大光华的美女教授。随后我知道了另一个让我惊讶的消息,香帅居然与徐远是一对儿!这里我补白一下,徐远同学是我相交多年的北大国发院一位教授,研究功底深厚,貌似老实沉稳。哈!之后,在群友的强烈要求下,我被迫发了一大轮红包,以做惩戒。
 
之后,我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唐教授(单名一个涯字)为何会取香帅无花这样一个艺名。众所周知,香帅是古龙笔下的楚留香,而无花则是楚留香第一部《血海飘香》里的大反派。这两人既是对手,又惺惺相惜,既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又是重视羽毛的文艺男。
 
且看楚留香惊艳的出场:“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再看无花在楚留香眼中的出场:“只听一人笑道:‘红尘劳苦,已令世人之灵性所剩无几,若再将那样的肥鸡肥肉吃下去,仅存的灵性只怕也要被蒙住了。’一个人飘飘自后堂走了出来,素衣白袜,一尘不染,就连面上的微笑也有出尘之意,竟是那妙僧无花。”
 
又看无花的告别。他自裁后,张开眼来,勉强一笑,道:“我这并不是逃避,我并不是不敢去面对他们,我只不过是不屑在那种卑贱的人面前低头而已。”
 
而楚留香在整套书中的告别,当是在《午夜兰花》末尾,惊鸿一瞥地出现在旁人的描述中:“所以我们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只该问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去做,是不是值得去做,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能够让别人快乐!自己振奋!因为生命只不过是一段过程而已。”“我相信楚留香一定是最明白这一点的人,所以他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全力以赴。──所以他的生命永远比任何人活得都有意义。”
 
之所以花费好几段篇幅、冒着抄袭剽窃的嫌疑来大段引用古龙的话,是因为我相信,人如其名。
 
其实,唐涯的本名也有些江湖意。唐门暗器独步天下。香帅本人也曾留学海外多年,有过漂泊天涯的经历。
 
就这样误打误撞地认识后,与香帅在微信中与现实中多了很多互动。我也多次认真拜读她公众号中的文章。事实上,香帅这本文集中的很多文章,我都读过、转发过。
 
她这些文章的最大特色,在我看来,就是把看似复杂的金融问题,用富有文采的笔触,解释给普罗大众来听。这其实是很多专业学者一方面既不屑做、另一方面又做不到的事情。
 
之所以不屑做,是因为在经历了系统的成本收益训练的学者来看,做这些事情对自己的学术发表并无增益,是宝贵精力的一种浪费,是一种媒体经济学家或者地摊经济学家才会做的事情。而之所以做不到,其实,能够把复杂的问题解释得简单明了,这是天底下最困难的事情之一。请读者在看看楚留香告别的那段话,你就能明白我对香帅的敬意了。能够长时间花大精力来做金融学普及的工作。非利他主义者不能做,非乐在其中者不能做。
 
例如,书中的“A股韭菜周年祭三部曲”,就是我曾经读到的,把最近这轮股灾介绍得条分缕析、梳理得简明流畅的最佳作品之一。又如,来自香帅高足的那篇“那座工厂那座城的故事”,就曾经令笔者以及身边诸多朋友为之欷歔感叹。再如,我近年来做了不少关于资产证券化的研究,但当我读罢香帅书中“资产证券化的前世今生”、“蚂蚁花呗和京东白条的秘密”,便不由得感叹,懂得如何讲故事的能力,真可谓一个学者的核心竞争力。
 
香帅后来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名曰“非经济学家的黑木崖”。这个群里,大伙儿时而学术讨论、时而天南地北胡天胡地,但最不缺少的就是八卦与快乐。大家都喜欢读金庸,于是,香帅把著名的“六神磊磊”招至麾下。更令老牌武侠迷们惊艳的是,香帅居然把“王怜花”这位上古大神也请进了群里。要知道,我十多年前,可是在万科周刊的“经济人俱乐部”BBS中,一篇一篇地把王怜花同志在夜洗女儿尿布之余的“古金兵器谱”读完的。王怜花那本在中国档案出版社出版的简陋粗糙有野趣的书,我读了不下十余遍,现在还放在我书架随手可及之处呢。
 
在微群里,香帅经常臧否各类人物,话锋犀利。每到大家屏住呼吸待听下文之际,就戛然而止,每每令大家郁闷而散。说到徐远,有一点意见不得不提。就是他和香帅经常在微信朋友圈相互点赞、彼此圈粉,彼此转载对方的文章。这种情侣们自我表扬与相互表扬的行径,实在是令朋友们不忍目睹。其实,徐远近期出版的《人地城》一书,浓缩了他潜心多年的土地改革与城市化研究,在此也必须向朋友们推荐。
 
不过,徐远同志最近的文章更加火爆生猛,例如“一线房价无泡沫”、“人民币汇率不会破7”等。这些文章在网上一定会招致很多非议,很容易成为被网友们攻击的目标。其实,与其关注他的结论,不如关注他的逻辑。用预测结果是否实现,诚然可以判断一个学者的水平。但有没有自己独立而系统的分析逻辑,则是判断学者高下更重要的指标。
 
总之,拉拉杂杂写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应付香帅留下的任务,提交一篇书评。当我看到她还圈了何帆、王怜花、胡百精等大咖写书评,尤其是陈龙教授已经写了一篇精彩的后记之后,我已经丧失了写作的信心。但为了避免被她翘起指尖批评,我还是硬着头皮、撸起袖子,完成此文。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在宏观经济与金融的江湖中,香帅与徐远这对组合,有些像赵敏与张无忌(且让徐远兄占点便宜),也有些像燕七与郭大路(好像侵犯了张斌同志的版权)。特立独行纵横江湖,郎情妾意惹人艳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让我们继续期待他们的佳作。
香帅无花(唐涯):《金钱永不眠——资本世界的暗流涌动和金融逻辑》,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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